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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歌苓:小說改編成影視劇才暢銷,感覺很悲哀
時間: 2016/1/15   來源: 江南時報  作者: 佚名
曾說過太多社會活動會謀殺人的創作力的高產作家嚴歌苓,一直有意無意地保持在媒體聚光燈之外,近日,她卻意外地上了《魯豫有約》,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。
 
曾說過太多社會活動會謀殺人的創作力的高產作家嚴歌苓,一直有意無意地保持在媒體聚光燈之外,近日,她卻意外地上了《魯豫有約》,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。
  說嚴歌苓是高產作家一點也沒有誇張,從創作之初至今,30多年的時間裏,她出版的小說超過30本,保持著每年至少一部的產量,她筆下的女性生活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,有上世紀30年代河南農村婦女王葡萄,有在大洋彼岸沉浮掙紮的扶桑,還有在特殊曆史時期的女話劇演員田蘇菲。
  有人說,出身於小說世家的嚴歌苓是一位天生的作家,隨著外交官丈夫輾轉生活在世界各地的她一直保持著旺盛的創作力,而且部部都是佳作。對此嚴歌苓很坦率地說:“當我聽到一個好故事,我的才華就會發癢,不寫出來的話我就會死。或許,這些都是我命裏要寫的東西吧。”
  很想寫中國當代人,可惜寫不了
  記者:當年你是一名出色的舞蹈演員,怎麼想到寫小說的呢?
  嚴歌苓:因為我想用語言創造一種文學的藝術。現在我發現,小說光有好的語言已經不行了,一些國外的作家,文字很好,但沒有故事。小說一定要講故事,它是作者本人對生活的感悟。
  記者:那你覺得你是有故事的人嗎?
  嚴歌苓:我們這一代人的生活是很匱乏的,對很多物質都是匱乏,但是我們這一代人富饒的就是故事,所以我覺得我這一輩子可能就是要把我曾經聽到的,看到的和我現在正在經曆的這些故事,一個個寫出來。
  記者:你怎麼看待你的多產?
  嚴歌苓:很多人說我很多產,確實是。像《陸犯焉識》這樣的故事,如果不寫的話,我就覺得我會死,所以我覺得我一定要寫。
  好像有人說過,你的一生裏,塞得進三個人的生活。我覺得確實也是。走的地方很多,成年開始得很早,在12歲就開始做成年人了,就當兵了,所以確實經曆是很豐富的。那麼我會一直這樣讀下去,寫下去,這也就是我常常對自己開玩笑說的,我就是一個寫稿佬嘛,寫稿佬就是要一直寫的,也沒把自己看得很高啊什麼的,就是一個寫才能高興的人,寫才能感覺到存在的人。
  記者:這些年你在國外生活,依然保持著高質高產的寫作,是因為有很多感悟要和讀者分享嗎?
  嚴歌苓:我先生是美國外交官,每過三四年,我們就要換個國家生活,所以,這些年我的生活狀態是遊牧式的,像個吉普賽人。
  我很喜歡歐洲的人文環境,在巴黎的地鐵或公園裏,常常能看到不同年齡的人捧著名著或暢銷書在認真閱讀,每次看到這些安靜的身影,我都會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動。但是,我最想寫的不是他們,而是中國當代人的生活。
  你看,有那麼多人從農村來到城市,又有很多城市人去國外,現在還有不少城市人又想回到農村去生活,這些都很特別,我很想寫寫他們。可是我卻寫不了。
  記者:為什麼寫不了?
  嚴歌苓:因為我是飄忽的寄居者啊!我很想踏踏實實地感受現在的中國,跟我原來的生活接上。你發現沒有,我的作品寫的大都是1990年以前的中國人,《小姨多鶴》、《一個女人的史詩》都是寫到上世紀80年代就結束了,為什麼?因為我後來離開了中國,我對之後中國人的語言、服裝、狀態都沒把握了。
  人越成熟就越知道天高地厚,我和當代的年輕人完全是兩代人,很多想法是兩極的,如果不在中國住下來,我沒有自信能寫好他們。
  小說改編成影視劇才暢銷,感覺很悲哀
  記者:你這幾年經常回國看看,應該也接觸了不少人吧?
  嚴歌苓:是的,但是說實話,我對他們的生活有些匪夷所思。我接觸的都是比較有錢的人,他們的價值觀有些可怕,每天想的就是去哪裏洗浴、享受,但我對他們也了解不深,找不到共鳴。
  記者:你最想寫的是哪些人?
  嚴歌苓:那些從農村來到城市生活的人,民工、女學生,他們能反映當代的問題。中國農業人口巨大,當他們紛紛進城後,國家的很多東西就改變了。我去酒店旁邊的商場買鞋子,那個女售貨員從農村來城裏10年了,兩千多塊錢一個月,生了孩子,住在城市的邊緣地帶,不想回農村,他們的孩子就在城中村長大,環境很複雜。
  記者:如果要寫他們,那你會和他們一起生活嗎?
  嚴歌苓:會!一定會!我寫《第九個寡婦》時,到農村和婦女們一起生活,每天和她們一起去挖紅薯、下地幹活。小說寫完後,我又去了農村,看自己寫得對不對。寫《小姨多鶴》時,我在日本一個小山村住了一段時間,接觸最傳統的日本女人。
  記者:現在像你這樣深入生活的作家越來越少了。
  嚴歌苓:可能是我寫小說很重視故事和人物吧。
  記者:你寫作時,有沒有想過作品的受眾大概是哪些人?你想要去打動哪些人?
  嚴歌苓:沒有,我想如果這部作品打動了我自己的話,也一定能打動其他人,人性是共通的。我從來不編造故事,我的創作是很誠實的。我從來沒想過會不會被打壓,能不能暢銷。當我聽到一個好故事,我的才華就會發癢,不寫出來的話我就會死。或許,這些都是我命裏要寫的東西吧。
  記者:你筆下的小人物大多命運坎坷,如扶桑、王葡萄、田蘇菲、多鶴等,但她們也有共性:貧賤、忍耐、受多少苦也不會六神無主。這些人物身上,有你自己的影子嗎?
  嚴歌苓:多少會有一些吧!我骨子裏很堅韌,我認為堅韌是一個人最優秀的素質,隻有頑強堅韌,才能對得起你所付出的一切,包括時間、精力,辛苦而枯燥的整整一段青春。不僅是這些女性有一點點像我,那裏麵的老爺們也有點像我的。
  記者:舉個例子,哪個老爺們?
  嚴歌苓:我覺得我寫的《陸犯焉識》身上有很多是像我的。
  記者:你的很多小說是因為改編成了影視劇,然後才被讀者所熟知的。很多人說,這是小說最好的出路。
  嚴歌苓:我隻能說,我感到很悲哀。
  從小話比較少,耳朵一直是打開的
  記者:作品中所有的文字,所有的人物都是你們創造出來的,會不會到後來變得很任性,我喜歡的人我可以把他寫得很好,不喜歡的把他給寫死?
  嚴歌苓:我這裏麵好像好人都死掉了嘛。
  記者:你筆下塑造的人物形象,都是鮮活立體的,人物原型有沒有來自家人朋友?
  嚴歌苓:從小的時候,我就是話比較少的一個人,但是我的耳朵是一直打開的,老是在聽,所以從小到大總覺得有很多的故事在腦子裏,攪得我不得安寧。
  記者:你還能想到是什麼樣的故事嗎?
  嚴歌苓:小時候,我很喜歡的一個阿姨自殺了,因為她身上插了很多管子搶救,所以她是赤身裸體的,但是很多人圍在她身邊,總是想看她的裸體。我印象特別深的就是一個電工,他把煙頭掉在她身上蓋的被單上,然後把被單撩起來去抖那個火星,那時我覺得人性在這樣的時候,在一個極其弱勢的生命麵前,會顯示出他非常不堪的一麵,所以我後來就把它寫成了一篇小說。當然我寫這篇小說,已經把它寫得挺優美的了,因為我覺得任何一個東西純粹的醜惡,或者是純粹的不堪的話,我是不會有創作的熱情的。
  記者:你覺得作為一個好的作家,應該具備什麼品質?
  嚴歌苓:應該有天分,應該讀很多書,應該有一顆同情心,還應該少說多聽別人的故事。
  記者:你關注過“80後”作家韓寒、郭敬明嗎?
  嚴歌苓:看過一些,韓寒比較成熟,他有一種痛苦,而且語言很好。
  記者:他們現在很受年輕人歡迎。
  嚴歌苓:因為他們懂得年輕人的孤獨與愁苦,他們可以給同齡人一些精神引導,這是父母做不了的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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